夏厘担心他又回去,抓住了他的一只手,软弱无力地说:“嗯……很难受。”
江池顺势反握住了他的手:“放心,我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夏厘吐了很久,实在是吐不出来,这戏可真难演啊。
他把马桶盖放了下去,坐在了马桶上,抱着江池的手臂,低头嘟囔:“头好晕啊……”
“我帮你揉揉?”
江池的手指放在了他的太阳穴上,帮他轻柔地按压。
卫生间里这时候走来了人,脚步声由远及近,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止了声。
【这气氛好怪啊!】
【为什么有一种怕被人发现的偷感?】
【江池身上好烫啊,怎么像是烧起来了一样?】
他仰头去看他,发现他也在看自己,而他的视线,竟是那么的滚烫,把他的心都要烫化了。
*
包间内,苏今接到了骆扬的电话,于是也站起来道别:“我先走啦,有机会再约。”
沈方煜见两人还没有回来,便叫了两个人去卫生间里找。
然而他们去卫生间里找了一遍,却没有找到两个人。
“已经走了吗?”沈方煜拧起了眉头,脸色十分难看。
“估计是走了。”
“草!”沈方煜破口大骂了一声。
夏厘和江池其实还没走,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包间,包间里走了一部分人,还有些人在唱歌。
江池走进去的第一时间就是找水喝,他莫名觉得口干舌燥,一口气吞了半瓶水仍解不了渴。
“江池,唱歌吗?”有人问。
“不唱了,我累了。”
江池坐在了一个阴暗的角落,蜷缩在沙发上,看起来像是要睡了。
大家没有再去打扰他,而是继续唱歌玩游戏。
夏厘在江池身旁坐下,打开手机,看到了苏今发过来的消息,说他们先回去了。
他给他回了一个“好”。
他看了眼身边的江池,凑过去问:“你困了吗?那我们要不也回去吧?”
江池的声音喑哑低沉:“不要……”
“嗯?”
江池握住了他的一只手,握得十分用力,在他耳边说:“我现在……走不了。
“为什么啊?”
“有点……难受。”
夏厘问:“哪儿难受?你不会也喝多了吧?想吐吗?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那是什么?”
江池克制的嗓音在耳边响起:“那酒,好像有点问题。”
“什么?!”
夏厘惊骇万状。
【那杯酒不是已经被自己打翻了吗?那他怎么还会中招啊?】
【难道说……沈方煜在自己的酒里也下了药?】
【草!】
【沈方煜竟然连我都算计了!】
他现在怒火攻心,要不是自己前三轮都是赢,那酒就该被自己喝进肚子里去了。
【沈方煜怎么可以这样歹毒?我跟他无冤无仇,他为什么要这样害我?】
他现在气得想冲过去把沈方煜撕了,可江池该怎么办啊?他不能留他一个人在这里。
幸好包间内的其他人不打算再唱了,他们纷纷站了起来,准备撤退。
“夏厘,你们还不走吗?”
“你们先走,江池家的司机来接他,我们在这儿等等。”夏厘随便扯了个谎说。
“好吧,那再见啦。下次再一起玩哦。”
夏厘给每个人挥手道别,等送走了所有人后,他走到了门边,把房间门给反锁了。
这样做主要是怕有人再返回来,到时候看到江池什么不该看的,可就不好了。
“江池,人都走了,你怎么样?我带你回去?”他朝着黑暗角落中的少年走了过去。
江池没有应他,他又问:“你要不要喝水?”
他伸手去拉他,触到他滚烫的手心,担忧道:“你的身体好烫啊。”
“要不然,我们去医院吧?”
【一直憋着也不是个办法啊。】
【再一次想骂沈方煜那个傻逼。】
江池忽然用力握住了他的手,然后将他压倒在了沙发上。
“你……”夏厘眼睛睁大。
少年滚烫的身躯与他贴在一起,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面颊上,那只手握得很用力,像是在极力克制着什么。
黑暗中,两人的脸快要亲上了,夏厘屏住呼吸,对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充满了惶恐。
“帮帮我?”
江池那沙哑且魅惑的声线在耳边响起,带着几分委屈的乞求。
像小狗一样。
让人心软得不行。
夏厘竟然拒绝不了他,鬼使神差地问了句:“怎……怎么帮?”
江池牵着他的手往下,是指引,也是诱惑,他掌心被烫了一下,吓得要缩回去,江池却拉着他不放他离开。
“帮我,好不好?”
夏厘最抗拒不了的就是他撒娇,他轻轻握上的那一刻,少年在他耳边发出了一声闷哼。
【好羞耻的声音……】
他并无动作,而是在这时不爽地问了一个问题:“你和谁接吻了?”
江池的脸埋在了他颈窝,强忍住没有一口咬上去,他的呼吸喷在他锁骨上,回答:“和你呀。”
夏厘浑身颤抖:“我?”
“上次在地铁上,我不是一不小心亲到你了么?”